与丽莎·帕特尔博士一起打造健康家居

与丽莎·帕特尔博士一起打造健康家居

全电住宅如何营造更健康的居住、呼吸和成长空间

我们生活的空间塑造着我们的日常体验。房间的温暖、淋浴的舒适感,以及我们呼吸的空气,都受到您家中墙壁背后运行的系统的影响。

家用电器在营造更健康的家居环境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燃气热水器和空间供暖设备是建筑用电器中最大的排放源之一,占总排放量的90%。2019年,湾区住宅燃气天然氣 燃烧产生的氮氧化物(NOx)排放量与乘用车大致相当。¹

随着研究不断加深我们对家庭燃气使用与室内外空气质量之间关系的理解,您选择在家中使用的设备对您和家人的健康产生的影响,已比最初预想的更为深远。尽管湾区在创新、健康和气候领域处于领先地位,但利用这些研究成果来构建更健康、更安全的未来,正呈现出日益广阔的机遇。

我们采访了“气候与健康医学协会联盟”执行主任、斯坦福大学执业儿科住院医师丽莎·帕特尔博士,以了解空气质量实际上如何影响我们的健康。

她的职业生涯横跨环境科学与医学领域,曾获得美国环境保护署(EPA)的奖学金,专注于清洁空气和水资源项目,并通过美国儿科学会开展全国性倡导工作。她还经常就气候、健康和公平等问题在媒体上发声,其专业见解曾被《纽约时报》、CNN及其他全国性媒体报道。

“你并不是像选择食物或活动那样,主动选择让家人暴露在[污染]中;这种污染早已融入家庭环境之中,日复一日地存在,无论你是否注意到它。”
——帕特尔博士

问:什么样的家才算健康?

答:健康的家居环境首先需要良好的室内空气质量,即空气中不含燃烧污染物、霉菌和过高湿度。此外,还涉及各种材料和系统的协同作用:适当的通风、不在室内燃烧燃料的家用电器,以及稳定舒适的温度——且无需依赖那些会以牺牲空气质量为代价来维持温度的系统。 此外,我还要补充一点:如今的“健康家居”必须能够抵御我们如今经常面临的气候条件,包括极端高温和野火烟雾肆虐的日子,因为如今的“健康家居”必须能在过去并不常见的极端条件下保持良好状态。这包括采用凉爽屋顶、增加绿化以及对房屋进行适当的防风防雨处理。

问:您认为当前空气质量对您的患者有何影响?

答:作为一名儿科住院医师,我在工作中经常看到这样的情况:通常不到5岁的儿童被送进急诊室,他们的肺部因炎症而严重肿胀,甚至感到无法呼吸。空气质量差——无论是室外污染还是室内产生的污染物——都是儿童哮喘的主要诱因,而哮喘正是导致儿童住院的最常见原因之一。 而且其影响不仅限于哮喘。空气污染与儿童肺部发育受损、心血管疾病,甚至认知能力受损都有关联。室内空气质量与室外空气质量同样重要,因为我们大约90%的时间都在室内度过,而对于幼儿来说,这段时间中很大一部分往往是在家中度过的。

问:燃气器具对我的室内空气质量有什么影响?

答:燃气灶、热水器和供暖炉等燃气器具在室内燃烧燃料,其燃烧过程会释放包括二氧化氮(NO₂)、一氧化碳、甲醛和细颗粒物在内的污染物,即使这些器具完全按照设计正常运行时也是如此。尤其是燃气灶,已被充分证实是导致室内二氧化氮浓度升高的来源之一,研究还表明,使用燃气灶的家庭中儿童哮喘发病率更高。 这些污染物尤其容易在面积较小或通风不良的厨房中积聚,而家庭成员(包括幼儿)往往会在厨房中度过大量时间。一项研究指出,13%的儿童哮喘病例可归因于燃气灶。在儿童哮喘的诸多成因中,虽然有许多是我们无法改变的,但燃气灶正是我们可以采取行动的领域。

问:与我们每天面临的其他所有健康问题和决策相比,这个问题 有何不同? 

答:我们往往对空气质量习以为常,因为这个国家曾为改善空气质量付出了巨大努力。但如今,情况却在倒退——一方面是因为某些政策决策导致我们燃烧了更多的化石燃料;另一方面是因为野火烟雾日益严重,正在抹杀我们此前在空气质量方面取得的成果。 我理解,在父母本就漫长的健康决策清单上,空气质量可能只是又一项需要考虑的事项。但不同之处在于,它往往是无形的、持续存在的,而且一项又一项研究表明,空气污染对我们的大脑、肺部和心脏都有害。  您不会像选择食物或活动那样,主动让家人暴露在空气污染中;无论您是否关注,它都日复一日地存在于家中。而且,与许多需要持续改变行为才能应对的健康风险不同,这通常只需一次决定——选择一台家电——它便会在随后的数年里默默守护您的家人。

问:湾区空气质量管理区正在考虑制定相关规定,要求新生产的水加热器和供暖炉分别从2027年和2029年起达到零氮氧化物(NOx)排放标准。什么是零氮氧化物(NOx)水加热器和供暖炉?这对我的空气质量有何影响?

答:目前,已经存在一种比燃气供暖设备更优、且氮氧化物(NOx)排放为零的替代方案,那就是全电热泵。热泵技术不仅应用于給水加熱 ,也应用于暖通空调(HVAC)系统,它们能通过一台设备同时实现制热和制冷。此外,其能效是同类燃气设备的3至4倍。 越来越多的房主和建筑商正在采用这些技术。在旧金山湾区,随着气候逐渐变暖,安装热泵暖通空调系统的优势在于,许多家庭将额外获得制冷功能,这从健康角度来看也至关重要。

问:如果一名患有哮喘的儿童来到您的诊所就诊,您会建议更换该儿童家中的燃气灶吗?还是说其影响微乎其微,不值得考虑?

答:2026年8月发表的一项研究正是针对这一问题展开的。 该研究以哮喘患者群体为对象,发现从燃气灶改用电灶后,哮喘症状的改善程度与常用哮喘药物相当。不过,这种转换可能费用不菲。如果家庭负担不起,我也会向他们推荐便携式电磁炉。半岛上的一家图书馆正在开展一项项目,允许家庭“借用”便携式电磁炉进行试用,以便在决定更换前先体验一下。

问:燃气灶排放的实际影响是什么——如果我们从小就使用燃气灶,我们是不是已经“完蛋”了(比喻意义上)?如果成年后的大部分时间都在使用燃气灶,改用电磁炉会有什么不同或改善吗? 

答:你并没有“完蛋”。接触室内空气污染物通常涉及累积性和持续性的风险,而不是你已经“锁定”的固定剂量。改用电磁炉可以减少你今后的接触量,而在任何时候减少接触量,都能降低今后的风险。 不妨将其比作戒烟:多年暴露带来的危害无法在一夜之间完全逆转,但今后每一年不再接触这些污染物,就意味着你的肺部和心血管系统不再吸收更多的污染物。对于目前在家的儿童来说,改用电磁炉的好处更为直接,因为他们的肺部和免疫系统仍在发育中。

问:在用燃气烹饪时,打开厨房抽油烟机或开窗通风,能否消除这些有害污染物对家中环境的影响?

答:您采取的每一步措施都能降低风险,但需要明白的是,要彻底消除暴露风险,就必须更换厨具。一台通风良好、将废气排至室外的抽油烟机(而非循环式风扇)可以显著降低污染物浓度,而开窗也有助于空气流通。 但许多家庭的通风条件不足,人们并非每次烹饪都会坚持使用抽油烟机,而且即便是良好的通风也无法完全抵消释放的污染物,特别是在长时间烹饪的情况下。通风虽是降低风险的有效措施,但并非根本解决方案——消除暴露的最有效方法是移除燃烧源本身。